马未都的收藏天机(3)
2012-06-24 11:28:11   来源:新浪网   点击:

马未都认为,一提及钱,人们总是会觉得很俗,特别是用它来衡量老祖宗留下东西。但我们必须用钱来衡量,如果仅仅说这件艺术品是无价的,那是没有意义的他举例说。

  马未都曾说:“在端详古瓷时,我常常产生幻觉:一个细雨蒙蒙的早晨,一个老者披着蓑衣,孙子紧随其后,走进窑场。坐定,吸一口烟。他拾起笔,捧着素胎,沉静片刻,随即熟练地画上山水、花鸟、人物。画完,将胎翻转过来,表情依旧平和,淡泊地在胎底写上——‘大清乾隆年制’。
  
  “问题在于,不光老者一人,几乎所有的古代窑工都这么清心寡欲。他们没有留下姓名,留下的是精神。我试图解释这种大境界的成因,于是整天整天地对着古陶瓷发呆。”

  其实,解释这种大境界的过程,也就是使自己进人大境界的过程。这个过程很长,马未都创办的中国第一家私人博物院,就是这个过程中的不平凡之举。

  中国历史上各代统治者并不重视对有直观性、立体感的“百科全书”之称的博物馆的建设,中国最著名的博物馆是至今才有90余年历史的故宫博物馆,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而西方一些国家却有不管发明了什么新的东西,都会拿出来向世人展示的传统,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各类别的博物馆。中国几千年来,发展到当代,才有2000余所博物馆,民间博物馆就更少。到目前为止,经过审批、注册,在北京、上海、云南、重庆等地的私立博物馆加起来也不过20所,而这20所的产生,是同马未都的努力分不开的。在他的收藏到了一定的规模时,就有了创办一所博物馆的想法。1996年10月30日是一个好日子,那一天,马未都申报多年的博物馆被批准建立,他多年的凤愿得以实现。

  马未都建立的北京观复古典艺术博物馆,是在做一个普及性的工作,他要让中国人越来越喜欢中国人自己创造的文化,所以他称他的博物馆是文物界的“希望小学”。在这所“小学”里,亲和性是他把握的第一个标准,因此也可以说,他又创造了博物馆中的另一个“最”。

  为了使人们更好地了解古代文化,马未都在自己的博物馆中,专门作了明清笔筒展,明清箱匣展,中国古代文具展,末辽金元瓷器展,明清金属工具展等十多个专题展览。当然这些还不能完全体现出它的“最”,它的“最”,是它被马未都做成了世界中最亲切的博物馆。面对众多的观众,他不是把着眼点放在防范上,在博物馆中你找不到,“请勿靠近,请勿……”的字样,代之而来的是“请你动手摸一摸”,这在博物馆业中不是很新鲜的事吗?这让我们感受一些新鲜东西的同时,也感受了马未都的博大襟怀。

  马未都从用血汗钱开始收藏古物,见到心爱的忍不住收集起,发展到了想方设法不辞辛苦地收集,目的是为了尽快达到让人能够直观地了解和享受中国古代文化精华。为此,他经历过了许多。不说他为了添置一个新的品种、找到一个想要的东西走南闯北的事,单说他为了支撑一个博物馆的巨大开销,自觉地从一个文化人变成了一个商人的经历。

  北京琉璃厂有一所百年老店——观复斋,它以独特的艺术眼光建构出灵思涌动的品味,古代珍宝加上现代的艺术手法,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观享受。厅堂内人文关怀的特点让人备感亲切,那只丈余的大木车轮,巧妙地架起一只圆桌,朴拙且晶莹剔透的意境,带出古典与现代结合的蕴致。店主马未都的眼光在他的古典艺术公司得以展现,但经商的过程却不是艺术眼光所能代替得了的。

  他在北京古典艺术有限责任公司担任董事长一职,经营顺利。可是让他充分信赖的副手,一下卷走了公司几百万元的资产,差点让他缓不过气来。

  他对一件件不语的古物了如指掌,内心坦荡,但人事的险恶不时地让他有撞南墙的感觉。他认为,一个成功的人要更具韧性,每一道沟沟坎坎,都有它存在的道理,只要想办法迈过去就行了;但马未都又是一个平常人,他总是对世上的谎言抱着不能理解、不能原谅的心态,这时的书生气就特别地强,总想找人论个真章。他说,只要是单独经商的做法都让我损失惨重,我只能做文化。到头来,这个填表老填文盲的人,认可了自己是个文化人的料,商人吗,顶多是个文化商人。

  任何一个人,在一个新辟的领域中做到一个境界,肯定有他独特的地方,而马未都的特点是——自钻儿。
自钻儿,应该说是完全自觉的一种状态,或者说是自学加无奈的状态。马未都说他没有老师,不知他说这话时,是自豪还是伤感。他说当时他也常想请教别人,但一句话“你也不是干这个的,问那么多于吗?”就给甭儿回来了。面对保守的中国古玩业,他只能靠多少年全身心的投入,靠着完全的、没有任何人指使去干的一种冲动,不停地“过手”,靠着走到哪儿练到哪儿的眼力。

  那时的马未都,每得到一件像点回事的东西,就下死劲的翻书琢磨。书看多了,胆也大了。一次,遇到一位老乡卖瓷器,他凭借书本上的知识,认定东西很旧,价钱也不贵,就想买下。当时他没有带够钱就把老乡带回家,还让老婆做了顿饭给老乡吃。老乡吃好喝足后持激动,动了真情地说:“你对我太好了,这是我离开家后最好的一顿饭。兄弟,告诉你吧,卖你的那件东西是假的。”说完撒腿就跑。马未都赶快抱着这件作伪的东西,拜访专家,专业文物人员看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这让马未都认识到,仅仅靠书本是不行的,只能同民间各色人物和货色大量地接触,对防伪技术有一个深入地了解后,才有可能在文物收藏领域有所作为。

  之后,他走过了大半个中国的文物市场,逛过无数大大小小的地摊鬼市,进过深山沟老乡家的茅屋,也出入过名商大贾的厅堂,更流连于各地的博物馆。他把每一次“过手”都看成是一次战斗,因为他自己永远在第一线,是一个趴在最前沿的战士。输不起,输,就挨枪子,命就没了,一点不敢掉以轻心。因此也练就了火眼金睛。

  一次,朋友带他去看一个罐,完整无缺的一个大罐。进屋时,他用手沿罐口这么一抹,张嘴撂下一句话:“修过的。”这句话引起大家的诧异后,又不得不为他的鉴定经验所折服。

  又一次,马未都到一家拍卖行帮忙,在一些经鉴定认为货品与底价不符,怕拍不出价格,因而对需退还送拍人的物品进行最后检查时,他从仅剩下的几件中随手揭开一个盒盖,看见一件底价4万元人民币的青花碗,当时,拍卖行已认定为康熙仿成化的。马未都一看,说拿脑袋担保,这是明代的。结果怎么样?结果拍了好几百万。

  马末部这些出神入化的故事背后,都是以凡人上当后,所体验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做铺垫的,也是他经年累月日有所进的磨练。

  就拿他在五年前动了写一部关于中国古代门窗书的念头来说,身居北京的他,没有现成的东西可以查找,为了直接接触中国古代门窗的精华,他多次下浙江一带采风。而江南古代门窗保扩较好的,又多集散于农村偏僻小镇,为此他不计其数地到过农村名地,入户明察,掌握了大量第一手的资料,使《中国古代门窗》顺利出版。

  这样的事情很多,但如果你要问他,你对自己文物鉴定的把握怎样评价?马未都坦然地说:“如果对自己公道的评价应该是,自己对文物的喜爱时间很长,并且是没有任何人给予界定的全身心地投入,我本身又是搞文学的出身,应说感悟性较强,在我这里估出的判断应更全面一些。这么说吧,自己心里对一件陶瓷器物有把握,正确率肯定能达到100%,自己倾向真或伪的东西,判断的误差也不会超过10%;当然,偶尔也能碰上一件半件让我二乎的东西。”

  一次,他进了一个极大的文物库房,里边存放了许多一般宿品,满坑满谷的,但都很普通。可走着走着,眼一瞄,房顶的架子上摆着一件器物,他对一块儿来的人说:“康熙的吧?”拿下来一看,果真是,不知道怎么放错了库。

  又有一次,一个人带马未都去看好东西,说是有很多好的瓷器。进门的一瞬间,他就说没有一件好东西。那人急了,说他不认真看。马未都说,你进屋看到一屋子的女人,为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没有一个漂亮的?这在于训练,是一个长期的、反复的、不间歇地训练,它变成了潜在的、浑然不觉的一种能力。

  马未都的这种能力,得到老百姓关注的同时,也引起了政府的注意。2000年的春天,马未都受中国科技大学校长朱清时院士邀请,参加了中科院、社科院的两院香山科技会议,做专题发言。这次讨论的是文物的科技考古的议题,科学家们认真听取了马未都独到、新颖的发言,这也是出自他的实践经验。

  2000年的夏天,全国人大立法委员会就《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的修改问题召开专门会议,也请马未都做了发言。在会上,他在规定的时间里,大声快速地讲了很多很多的意见,如:《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的更名问题,文物的买卖问题,文物经营界线问题等。这些意见都是他在文物收藏中的宝贵经验,让很多人认定他就是从事文物法律工作的人员。

  当然,这种能力在很大程度上是自然天成的一种悟性,但谁又能说它不是一个人忘我的投入的结果呢?这种能力也决定了马未都绝不仅是个一般的收藏家。

  随着中国第一个私立博物馆——观复古典艺术博物馆的诞生,马未都成为了一个公众人物。

  作为公众人物,很多人注重自己的形象,谨慎行事,行踪诡秘,缄口封言。马未都不,他不怕见人,什么人拦住他问个问题,他都解答;他仍口无遮拦,不时地为什么事情作评论,当然,也包括对他自己。

  他认为自己和常人的生活并无二致,自己身上也有那些优秀的人士所共通的东西,如不说假话、注重名声、执著等。但不同的是,现在的一切,是靠自己审时度势地把握住了人生的三个转折,不但转得快,而且转得好。
果真像他说的,从1979年刘心武发表的第一篇小说《班主任》起,全社会就开始关注文学,恰巧,马未都正弄文学;文学带动了影视的发展,电视剧以全方位的架式关注社会人生,此时的他,同王朔格台,在海马创作室任秘书长一职,摩下聚集了全国知名作家30余人,策划并生产了当时产生空巷效应的电视剧《编辑部的故事》、《海马歌舞厅》等;而正当电影、电视剧如烈火烹油之势,他却不声不息地转到了寂静无声的古玩收藏领域。

  正应了山不转水转这句话,这一猛子扎下去,就一点一滴,点点滴滴做成了中国第一家私立博物馆。

  无独有偶,2000年中国召开的两大全国性的学术会议,一为中国科学院、中国社会科学院的香山科学会议,一为全国人大立法委员会的《文物保护法》修改会议,都请他做了专题发言。在这两大专家云集的会议上,台上侃侃而谈的人却是一个没有得到过文凭的人。

  好长时间,单位让马未都填文化程度,他都在这栏里填上“文盲”两字。领导说:“你别逗了好不好。”可他说,填什么都不甘心,根本就没小学毕业嘛。

  他12岁时,赶上“文化大革命”。虽然出身于军人家庭,但因为政治上的原因,家庭的路一直坎坷不平,不公正的待遇倒也让从少年到青年的马未都,思想随着体魄一块早熟。他先在城市游逛,后到乡下务农,又回工厂上班,并以其短暂却丰富的人生经历,投入到文学创作中去。

  其实最早他也就是爱写写,有个什么想法都动手写下来。那时的文学青年蛮多,但出版作品的刊物不多,很多在当时引起轰动的文学作品都是发表于报刊之上。马未都恰在当时发行量达到480万份的《中国青年报》上,发了整整一版的小说《今夜月儿圆》。文章发表后,群众给他的来信非常多。报社收发室常常叫他过来,指着几大包的信件说:“都是你的。”也正因为如此,出版社迅速将他这个没有文凭、没有学历的小工人从工厂调入出版社。

  他来出版社后兢兢业业地工作,期间接触了大批的文学青年,随着从他手里发出去的大量的好作品,也使他结交了一批挚友,像王朔、苏童、刘震云等著名作家,都是当年他当编辑时的年轻作者。

  做了十年的编辑,搞了十年的文学,应该说他是幸运的,马未都的文章基本没有接到过退稿信,百发百中,因此可以频频地见到他用笔名“瘦马”发表的文章。可他偏不以为然,说自己的作品是应景文章。末了,加一句,“是不是有点得了便宜卖乖吧”。

  其实,马未都做人的原则是不能讲假话,起码不能损害别人的利益。如果非要说假话时,宁愿不说,也不能违心地说。这是不是他不再做文学和电视剧的原因呢?但正因为他坚持这个做人的原则,很多人信他,一些收藏家都请他给掌眼,这是做商人的人难得的地方。

  想必他不做文学还有其他的一些原因,但不做文学了,文章却没有断过,一篇篇,一本本,写的都是多年来自己对文物知识和收藏古物的心得。这些年来,他发表了《中国鼻烟壶鉴赏》、《清前期民窑青花图鉴》、《中国古代门窗》等专著,把古物的情怀,收藏的学问,用轻松的笔触,最平易近人的方式,深入浅出地讲述给百姓听。

  而百姓关注马未都,是从他的《马说陶瓷》开始。这时的马未都,凭自己独特的感悟,已经在文物这个领域里滚打摸爬了十多个春秋。

  记得在几年前的《收藏家》杂志上,曾发表过北京著名古陶瓷专家马未都先生的一篇《宋人与宋枕》的文章。他在该文中介绍了一件宋代磁州窑生产的文字枕,还附了照片。他介绍此枕“为八方形、呈腰圆状下弯。写字方向与枕垂直,这与一般文字枕有异,字虽竖写但须从左读起:‘长江风送客,狐馆雨流人’”。马未都先生认为“此枕颇值得玩味。内容为传统对联形式,长江对狐馆,专有名词对专有名词;风送客对雨流人,平仄对仗工整自然。”他接着又进一步来解释这两行文字:“上句明白无误,送客为来,但下句‘狐馆’一词费解。雨流人的‘流’与‘留’通假,有‘流连忘返’为证。狐字只有两解,一与狐狸有关,狐疑、狐臭、狐仙等等,另一解为姓氏。狐馆不论什么馆,应与狐狸无关,否则谁还敢进入?那么只剩下一条路了,即姓狐姓人开的馆。也许是茶馆酒馆、餐馆旅馆,反正是一个让客人驻足、狐老板收费赚钱的地方”。马先生并推测这个“狐馆”应在长江沿岸、而该瓷枕则应是狐老板在磁州窑定烧的。他写道:“狐老板作古已近千年,此枕是否陪他下葬还是陪他的亲属甚至客人下葬均未可知。”

  看了这些文字后,当时我们感到马未都先生对“狐馆”的解释有些牵强附会。但又觉得可能是他的一时之兴所致,随便发挥说说而已,便未再留意。近读他重新修订出版的《马说陶瓷》一书,将该枕文字及上述观点的解释又照原样地写入该书中。这样看起来马先生就不是一时疏忽而是确实这样理解的了。因此我们在这里原就“狐馆”一词的意思与马未都先生作一点商榷。

  首先应该说,马未都先生认为该宋代磁州窑瓷枕上的两句文字是传统对联形式并应从左读起,这个判断是很准确的。他将“雨流人”解释为“雨留人”,从句子的上下内容看也是很正确的。但他将“狐馆”解释为与狐狸有关或释“狐”为姓氏,认为“狐馆”就是狐姓老板所开之馆,此枕就是狐老板在磁州窑定烧的等等意见,就令人难以苟同了。我们认为:该枕上的“狐”字应是“孤”字的错写。“狐馆”就是“孤馆”的意思。“长江风送客,孤馆雨留人”,这样才真正是“平仄对仗工整自然”。所谓“孤馆”,在宋代一般指馆驿旅社,是行旅的人们住宿休息的地方,大致相当今日所说的旅馆之类。远途行旅之人,未免常有孤独之感,因此在当时的作品里,常将这类旅社写成“孤馆”。如著名北宋词人秦观(字少游)在《踏莎行·郴州旅社》一词中,就有“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的句子。像这样的例子在当时的其他诗词文句里还可以举出一些。可以说,“孤馆”在当时的文学作品中已成为一种意境形象,也成为了一个固定的名词。只有这样,它才能与“长江”对仗起来。否则,如果理解“狐馆”是狐老板开的馆店,那么“长江”也就应是长姓人家的江了?这是说不通的。

  众所周知,宋代的磁州窑是一处民间窑场。其生产的瓷器产品都是供应民间使用的。无论其绘画装饰或文字装饰,都是当时人们所喜闻乐见的通俗题材内容。同时其在瓷器上绘画或写文字,亦并不需要象生产官窑瓷器那样全部由训练有素的人去专门写画,而往往是工匠们自己信手所为的。当然,宋代磁州窑场的工匠中不乏书画高手,他们确曾创作出一大批清新脱俗、生机勃勃、动人活泼的上乘之作。但不必讳言的是,与官窑类窑场相比,当时磁州窑的工匠就多数人来说,其绘画水平和书法的水平是不高的。许多人的文化水平也是很低的。他们抄写一些诗词文句或联语等文字在瓷器上仅是为了一般的商品性装饰。这些文字或是抄自书上,或是师傅们口口相传,甚至来自街头便语民谣顺口溜。他们写这些文字时往往不能弄懂其全部含义,照猫画虎,错别字是难免的。其实此枕将“雨留人”写成“雨流人”,这“流”也应是“留”字的别字。马未都先生认为二字古时可以通假,我们曾专为此事征求过一些古文字专家的意见。他们认为:这种通假字一般都是发生在汉字较少的汉代以前。而晚到宋代这个时候,此类常用字照理说不能再通假使用了。因此我们认为它确实还应是别字。

  若我们以上的推断无误,“狐馆”为“孤馆”的错写,则狐老板开馆之事自然属于乌有,也不存在他定烧此枕的事了。这件文字枕,就是当年磁州窑生产的商品枕,枕上的文字也属一般的商品装饰性质,并无曲折动人的故事。但无论如何,它毕竟已历尽千载,能够完整保存至今,并留下这样一副工整对仗又颇有意境的联语,终究还是很珍贵的,值得很好的收藏与研究。

  提起马未都,一般人会感到陌生,但在收藏界,马未都是一个名人,不仅因为他是中国第一家私人博物馆——观复古典艺术博物馆的馆长,更因为他对于藏品的各种判断都得到了市场的认可。以鼻烟壶收藏为例,在1992年,马未都的一只以5000元从北京琉璃厂小摊买进的鼻烟壶,在香港以6万港元成交。

  马未都玩什么,什么就涨。虽然这句话有点夸张,但无论是瓷器、鼻烟壶,还是古典家具市场的蓬勃发展,都证明了当初马未都的投资决策是非常具有前瞻性的,那么这种前瞻性是如何获得的呢?马未都认为,要寻找具有投资潜力的古玩,关键就是要熟悉中国的文化。

  据马未都介绍,在历朝历代中,明末、清乾隆时期等都是收藏的高峰时期,当时文人的收藏偏好对于现在的市场依然有着非常大的影响。仅以中国古典家具为例,他认为,近20年来科技发展速度极快,而人们对于那些流水线上大批量生产的、缺乏个性的家具已经渐渐丧失兴趣,转而向过去的时代寻求完美,在历史上就受到关注的古典家具品种,如黄花梨、紫檀等,在现在的拍卖市场上依然受宠。1998年,一个明代黄花梨屏风在纽约拍出了110万美元的高价;2001年,在天津拍卖会上,一对清朝紫檀的顶箱柜以398万元(末含佣金)人民币的价格成交。近年来中国古典家具在拍卖市场的骄人成绩,无疑显示出文化对于古玩的价值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

  1.马未都收藏心得一:古玩是可以寄托情感的东西

  马未都说,怀旧是人类共有的特点,就连最新款的奔驰轿车,也是仿古的,奔驰公司希望通过这种汽车文化来满足人们怀旧的心理。拿古玩投资来说,越是有文化内涵的器物,市场越好,而过分透支了文化,市场也会出现滑坡。记得前两年晚清官窑瓷器的市场非常红火,但近年来已经降温了。反观宋代瓷器,价格一直在稳定的上扬,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马未都收藏家具的时间也非常早,从20世纪80年代初,他就开始投资红木家具。当时他是北京的几家信托商店的常客。那时京城有不少家庭的家具更新换代,老红木家具被人们淘汰,送到了信托商店。那时一对红木太师椅才卖30多元,而当时在家具店销售的电镀折叠椅的价格是38元。他收藏的许多古典家具都是在信托商店买的。据马未都透露,一个红木长条案当时才8元。

  2.马未都收藏心得二:古玩投资最大的特点是它可以“玩“,“闻声识人”是最高境界

  如果你买了股票、债券,卖了之后,即使赚了钱,你也不会对于它有什么感情。古玩就不是这样了,你可以花10万元买一件古玩,在把玩了一段时间之后,即使你再以10万元卖掉,你也会觉得你得到了许多,这就是古玩投资的魅力。正是由于这种魅力,你会不舍得将自己手中的古玩抛掉,越是这样,买家的兴趣越大,也就愿意花更多的钱收购,古玩的价格也就上去了。

  马未都在十多年前写的《马说陶瓷》一书,早已成了瓷器投资者的“圣经”。虽然当时马未都提出“一件清乾隆时的官窑瓷器精品至少能卖到10万元”,被大多数专家认为是“天方夜谭”,但后来拍卖市场上官窑瓷器的表现却完全验证了马未都的话,甚至超过了马未都的预测。早在刚刚开放的艺术品市场中,人们的眼光还只瞄准大件官窑时,马未都已经看好鼻烟壶精品的市场前景。在1992年,马未都的一只以5000元从琉璃厂小摊买进的鼻烟壶,在香港以6万港元成交。从1996年北京翰海艺术品拍卖公司第一次专场拍卖鼻烟壶起,鼻烟壶的市场价位便以50%至70%的幅度上涨,价格呈现翻番状况。在刚刚结束的克里斯蒂春季艺术品拍卖会上,清乾隆御制白料珐琅彩牡丹翠鸟鼻烟壶以230.375万港元创造了鼻烟壶拍卖的世界纪录,其价值已远远超过了一般官窑瓷器的价格。

  3.马未都收藏心得三:古玩是成年后的玩具

  什么是“玩”?就像熟人一样,你不但能了解他的家事,甚至也知道他的脾气秉性和兴趣爱好。再熟的人,你坐在屋里,他一说话,你就知道他来了。再进一步,他一咳嗽,你就知道是他。再熟一步,他不说话,你听到他的脚步声就知道是他。要“玩”就要达到这样的程度,理财也不例外。

  马未都认为,对于一般的艺术品投资者来说,用钱来衡量古玩的时候,主要的参考还是应该放在海外市场上。从目前艺术品拍卖的市场来看,内地和海外买家还不在同一个级别,海外买家往往会对于重量级的拍品“不惜血本”,但内地买家更愿意花同样的钱多买几件拍品,因此两个市场的结构完全不同:海外市场的“根基”比内地市场更加稳固。

  海外买家之所以会做出这样重大的决策,就是因为他们对于市场前景的判断。无论是瓷器、玉器,还是中国古代书画,其纪录大都是在海外拍卖市场上诞生的,因此这些市场的波动近年来并不大;反观中国近现代书画,特别是在世画家的一些作品的拍卖纪录,往往在内地拍卖市场上诞生,其中就存在着一定的“泡沫”,而反映在市场上,这些画家作品成交价的波动非常大,也增加了投资的风险。因此艺术品投资者在判断投资品种前景的时候,应多关注海外拍卖市场的走势。

  4.马未都收藏心得四:用金钱衡量

  马未都认为,一提及钱,人们总是会觉得很俗,特别是用它来衡量老祖宗留下东西。但我们必须用钱来衡量,如果仅仅说这件艺术品是无价的,那是没有意义的他举例说,2004年,毕加索的一幅作品以超过1亿美元的价格成交,这就是衡量毕加索艺术成就最好的标准。令我们引以自豪的是,中国的古代艺术品价格也在不停地攀升。虽然从目前来看,还没有一件超过1000万美元的中国艺术品,但日后—定可以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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